洪承疇面無表地收回視線，本就沒指從高起潛這裡得到答案，轉便要下樓。

還有一堆棘手的軍務等着他理。

尤其是客軍與遼東駐軍的矛盾愈演愈烈，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
那些陝、晉兵卒，多是剿匪過程中收編或強征的農民軍，子野，也臭，常常指着遼東兵的鼻子罵：“是俺們老家勒腰帶，了那刮骨的遼餉養着你們這群丘八！你們倒好，讓人家打到北京城下，丟盡了咱大明爺們兒的臉！”

遼東兵則一肚子委屈和火氣：“爺爺們在前面用頂着建奴的刀子箭矢，年年死人，家家戴孝！沒有咱們，你們早他媽被韃子攆得滿山跑了！還能在後方安心種地？”

口角爭執迅速升級為拳腳相向，發生了好幾起規模不小的鬥毆。

洪承疇既要維持軍紀，又不能過分偏袒任何一方，頭疼得很。

就在洪承疇腳踏台階時，高起潛卻發出聲怪，一把抓住他的骼膊：“哎哎哎，來了來了！快看那邊，快看！”

高起潛手指斗地指向西方天際。

洪承疇被他拽得一個趔趄，暗自腹誹：

就算陛下的聖駕到了，你一個宮裡出來的大璫，至於如此失態嗎？

洪承疇扶正被扯歪的袖，緩緩轉，想看看究竟是何等龐大的儀仗車隊，才會讓行軍速度這般遲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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